师:同学们,今天我们一起来学习高一统编版语文必修下册第七单元《红楼梦》第六回到第54回的内容。在前两个课时,我们已了解《红楼梦》的文学地位、艺术价值,作者曹雪芹的生平,阅读《红楼梦》的基本方法以及第一回到第六回的内容。今天,我们继续梳理书中第6回到第54回的内容,深入文本,品读细节,走进红楼。
本节课学习目标为:梳理小说主要情节,理清情节主线,建构并积累阅读长篇小说的方法和经验;品味欣赏小说语言,研习人物关系,体会作者在日常生活细腻叙写中寄寓的深刻思想;了解小说精巧的艺术结构,认识“草蛇灰线、伏脉千里”的独特叙事手法。
清朝史学家王鸣盛说过:“凡读书最切要者,目录之学。目录明,方可读书;不明,终是乱读。”《红楼梦》是章回体小说,我们要学会从回目把握小说整体结构。请翻开小说,通读120回的回目,尝试划分整本书层次。
通过回目梳理可知,1 - 5回是整本书总纲,第6 - 54回是故事展开与发展,续写贾府的繁盛,如同春之序曲、夏之欢歌;第55 - 120回讲贾府的衰败,恰似秋之肃杀、冬之严酷。
我们再细品第6到第54回的回目,会发现许多经典情节,如刘姥姥进荣国府、刘姥姥逛大观园、元妃省亲、秦可卿出殡,让我们看到贾府烈火烹油、鲜花着锦般的繁盛景象。在这繁华中,也有贾府的暗涌与矛盾,像叔嫂遇鬼、宝玉挨打,还有大观园里宝黛钗的爱情发展以及丫鬟们的情感世界。
阅读这部分,除熟悉情节外,还要留意以下回目。首先是第八回,本回是宝黛钗三人复杂关系、悲剧结局的影子。他们首次共同出场,“金玉良缘”甘饴展露,黛玉适时出现。宝钗心思缜密,黛玉敏感率真,两人都心念宝玉,共处情节处处机锋,十面埋伏。本回还写出宝玉与身边人的关系及性格特点,从“醉闹绛云轩”一事,可看出晴雯、茜雪的张扬和小性子,袭人的周到细致。本回不仅要看,更要仔细听,清客的谄媚,黛玉的尖刻,宝钗的端庄,晴雯的任性,袭人的大气,各有腔调,活灵活现。
第23回,先写元妃下谕,让宝钗等人去大观园中住。贾政传来宝玉,当着王夫人的面,把往日嫌恶之心减了八九。接着写宝玉偷看《会真记》,遇见黛玉葬花,宝玉用《西厢记》中词句相戏。最后写黛玉在梨香院听《牡丹亭》,感慨缠绵,点头自叹,心动神摇,如痴如醉,眼中落泪。
本回是《红楼梦》前80回中相当重要且经典的一回,是林黛玉心境的转折之处,在全书中很关键。《西厢记》和《牡丹亭》都表现才子佳人爱情,虽经历曲折但最后团圆。这一回是黛玉的梦想,也为后文悲剧做反衬。
第28回,一方面描摹冯子英家聚娼优行酒令的场景,极写薛蟠村俗贪淫的粗蠢嘴脸,展现公子纨绔寻欢作乐的宴饮场景;另一方面刻画宝黛钗小儿女之间的口角之争,心里波澜细腻,深情婉转动人。大观园里女儿们精神的清澈,宝黛的至情纯粹,与冯紫英家的宴乐场景构成清与浊的强烈反差。作者一方面全力创造大观园这个干净的理想世界,另一方面无情写出与之对比的现实世界,两个世界形成干净与肮脏的反照,具有很强的审美张力。
第31回,晴雯撕扇是刻画晴雯形象的重要情节。晴雯换衣服时把扇子跌在地上,将骨子跌断,遭到宝玉抢白,晴雯不服,气得宝玉要赶她回家。晚上宝玉跟薛蟠喝酒回来,见晴雯睡着,将她推醒,叫她拿果子来。晴雯不干,宝玉说扇子是扇的,若想出气,撕也无妨。宝玉拿扇子给她,她便撕起来。麝月阻止,宝玉说“千金难买一笑”,还说扇子能值几个钱。作者在颇具冲突性的情节中,着力凸显“心比天高、身为下贱”的晴雯的叛逆精神,使其在一众女子中散发出不同寻常的光彩。
第32回,充分体现《红楼梦》章法严谨的特点。“诉肺腑”使宝黛爱情明朗化,呆愣的宝玉却错将心里话倾诉给赶来送扇子的袭人,引起袭人在第34回向王夫人进言,让宝玉搬出大观园,并与74回“惑奸谗抄检大观园”一事遥相呼应。金钏投井后,宝钗安慰王夫人,上承第30回王夫人撵走金钏,下起第33回宝玉挨打的情节。除主要情节外,本回中一些次要情节,如湘云宝玉讨论金麒麟、袭人宝钗闲话等情节亦各有其妙,阅读时需细细体会。
第34回,自33回宝玉挨打之后,本回情节紧张程度有所回落,作为宝玉挨打的尾声,延续一些相对舒缓的情节。钗黛分别探伤,各有一番真情流露。宝黛题帕定情,“木石前盟”瓜熟蒂落。袭人进言王夫人,大观园风波暗起。宝钗因错劝哥哥,不料被哥哥记挂,“金玉良缘”大为气恼。本回情节虽多,却讲述得有条不紊,人物刻画更是传神,宝钗之礼、黛玉之情、袭人之精和薛蟠之鲁莽,入木三分,令人过目难忘。
第37回,《红楼梦》开篇便说“闺阁之中历历有人”,此回借结海棠诗社,各显才情,诗情各隐人生命运。大观园里最会写诗的探春、宝钗、宝玉、黛玉、湘云逐一登场,诗情横溢,风雅多姿,主角配角皆熠熠生辉。
第38回,写螃蟹宴群戏,刻画众生相,大观园里的日常生活跃然纸上。《红楼梦》之所以是经典,在于它能对世俗生活、世道人心做纤毫必现的还原,既能写幽微华美的精神诗意,又能写一饮一食、柴米油盐。在诗意世界里,大观园中美好的青春气息,与之后“千红一哭、万艳同悲”相对比,更令人唏嘘。后半段不仅讲诗,也写诗情,宝钗的《螃蟹咏》一句“眼前道路无经纬,皮里春秋空黑黄”,是对世道人心的灼见。
第46回,本回重点塑造鸳鸯的闪光形象。她虽身为下贱,然面对诱惑,富贵不能淫;虽身为女儿,然面对胁迫,威武不能屈。不服压力迫害,不甘命运安排,如此胸襟气概、志向理想,英杰之气皆出于寻常闺秀之上。作者笔墨中有沉痛,有悲伤,也有敬意和赞赏。
通过回目的梳理和情节的解读,我们可进一步认识到《红楼梦》网状结构的特点。小说由两条主线构成,一条以贾府为中心,叙述四大家族由盛而衰的过程;一条以宝黛钗爱情悲剧为中心。两条主线相互穿插,织成一张大网,叙述大观园中人物命运由聚而散。在这张大网中,人物众多,性格各异,社会关系错综复杂,情感互动复杂微妙,这就要求我们学会理清人物关系。现在网上能搜到很多相关人物关系图,但梳理关系图只是第一步,关键要细读文本,研习人物关系,不能只满足于知道人物是谁,更要分析解读人物关系的发展与内涵,以求更全面、更深入领会小说。
接下来,我们尝试完成以下任务。宝黛两人关系我们不陌生,但他们关系是如何一步步发展的?他们情感又有何不同流俗之处?请大家细读第8回“黛玉含酸”、第23回“共读西厢”、第32回“共诉肺腑”、第34回“探望宝玉、赠帕题诗”等细节,尝试找到答案。
同学们,阅读过程中你们找到哪些细节?有什么发现?老师分享一下自己的阅读体会与思考。精读这几回时,留意到以下细节。第八回中,宝玉想多喝几杯酒,林嬷嬷来劝阻,甚至搬出贾政,在场众人中,只有黛玉维护宝玉,宝玉想做什么,黛玉就帮着他做。